創業和打工,就像錢鍾書筆下的《圍城》,「城外的人想衝進去,城裡的人想逃出來。」打工的總想創業,創業的有時又會回味打工時那份輕鬆自在,責任和工時,叫為人老闆的無處可躲。不過,在這個工字不出頭的社會,總有人願意放手一搏,衝入城內,歷練一番創業人才懂的精彩。

文:Natalie  攝影:Jason

只要勇氣

位於九龍城南角道的Café UrsUs,是區內少有的Café,雖然區內食店多不勝數,但要是只算Café,大約5隻手指也夠數了。如此獨家,那豈不是佔盡優勢?「我們曾經也有這樣想過,不過原來很多人也覺得九龍城只有泰國菜、火鍋或潮州菜,想吃Café,總不會想起九龍城。」Stephanie是Café UrsUs的老闆娘,在訪問中說著這話時,她丈夫Simon還在廚房弄餐給客人。兩人現在生活忙錄,丈夫朝9晚10,她可以稍為躲懶,但也要朝11晚10,每天工時要11至13小時,回到家裡,就只有「累」,「忙過打工」的確是很多創業人最開初的感覺。

那是甚麼驅使這一對小夫妻步入這種勞累的生活?

「我們都很愛吃,也算是懂吃,在外面吃過好吃的,總想回家把它弄出來,尤其是Simon,總能解構菜式的食材和調味,所以我們常在家招呼朋友,他們都會大讚,給很多鼓勵,常叫我們嘗試開店。那我們就想想,不如就嘗試一下吧,反正還年輕,說真的,要是過多幾年,多了家庭責任,多了負擔,也許不會再夠膽嘗試了。」Stephanie說。

年輕,對創業來說,是本錢。

「所以我們著手去找地舖,本想選址石硤尾或深水埗,因我倆都是在舊區長大的孩子,很愛舊區情懷,那種人情味是嗅不到,卻深深感受得到,奈何那兩區太多潛建了,在出牌問題上很麻煩,一邊找一邊找,就找到了九龍城。」Stephanie說。

 

起個籠困自己

兩口子辭去朝九晚五的工作,全身投入自己的事業,卻想不到面前有更多開業的問題正在等待他們。

「2014年12月交收舖位,當然馬上開工裝修,大約在農曆新年前己裝修好,卻在年廿九收到屋宇署的通知,突然要求我們增設傷殘人士廁所,因此延期開舖,同時又要白交租金,當時心情真的很低落,很大壓力,胡思亂想是不是太衝動做錯決定……」 Stephanie說。

多難過也會過,Café UrsUs在2015年5月正式開業,為吸引客人,Stephanie試過站在店門前不斷跟路人打招呼,回想起,她也覺得有點傻,但這種傻勁,卻又令他們很快樂。

「以前未做生意,總不明白為何餐廳要設最低消費,現在有了自己的店,就很明白了。門外大排長龍,卻有一個客人坐了兩三小時只喝了一杯咖啡,你的心情是很矛盾的,但後來想通了,要是你的環境、椅子不舒適,甚或咖啡難喝一點,他也不會坐那麼久吧?」Stephanie說。

所以,他們開業不足半年,已很快儲了一群回頭客,當中更大多是跨區客人遠道而來捧場,在這個交通並不太便捷的地區。

對餐廳來說,客人就是成績吧?

「做生意,當然想賺錢,但除此以外,有一些滿足感,是金錢不能給你的。有時你看到客人把你煮的菜式吃清光,咖啡喝得一滴也不剩,這種滿足感絕對是這生意才能給你。雖然工作累極,尤其是經歷過瘋狂週末後回家倒在沙發就睡著那種狀態,就會想是不是起個籠牢去困起自己,但當你很努力付出,然後被客人默默回應和支持,這種滿足感只有做生意的才能體會。」Stephanie說。

傻傻的堅持

說起傻,還有他們對食材和菜式製作的堅持。

Café UrsUs開業初期,大約只有數個菜式,因為他們不想草草推出很多菜式,卻又做得不出色。

「開初都是從我們很喜歡吃的菜式做起,因為我們很了解那種味道,煮得很有信心,另外我們一直堅持一個原則,就是做得不好就不要做,不要為充撐餐牌而推出,例如早期有些客人跟我們說很想吃魚,我們也找了很多家供應商比較過,試過不同煮法,直至我們也覺得很好吃,才放上餐牌;又例如我們店只有肉眼牛扒,有客人問為何沒有西冷牛扒,其實我們也只是想用最好的食材煮最好的菜式。」負責廚房的Simon說。

對食材來源,他們真的很認真。

「我們倆都有一種執著,不知是好還是壞,就是要是我們不能確定貨品的質量,我們是不會貿然開始提供某菜式的,例如我們的豬鞍和牛扒,真的試過無數遍,確定貨源和質量才開始製作。」Stephanie說。

很多餐廳為方便處理或獲取折扣,都會從固定食物供應商進貨,但這對小夫妻為了拿最好的食材,卻會從不同供應商進貨,他們笑說有時也覺得有點煩。

你以為這樣的堅持,菜式定不便宜,卻又不是。

「事實上,我們的定價,只是一個不虧錢的價格,有時供應商也會叫我們不用進那麼貴的食材,又或說這個價格的食材要賣貴一點才行,但我們真的想用好一點的食材給客人選擇。」Simon說。

「我們也是基層出身,總相信不一定要很高昂的價錢才吃到好東西,也很明白,外出吃飯的人未必都一定『好環境』,所以在我們能力所及、不虧錢的範圍內,就把最好的給客人吧!」Stephanie說。

Café UrsUs的所有菜式都不加味精,只用天然的香草作調味料,所以只要食材稍為不佳,客人很容易吃出來,而且,他們採用慢煮方式處理豬、牛、雞肉,製作成本更高,但肉質和味道,他們都極有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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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煮芝士菠菜釀雞胸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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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煮有骨豬鞍配自家蘋果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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炸珍寶蘑菇配松露他他醬 

 

捱世界也快樂

營業中大部份時間,Simon都是獨身一人在廚房裡打拼,而Stephanie就負責咖啡吧和店面招呼工作,二人既是夫妻也是拍檔。有人說,夫妻檔易生磨擦,也有人說,夫妻檔經歷得多,感情更穩固,外人沒法判斷,但聽Stephanie娓娓道來,他們大抵是後者關係。

「我是一個極負面的人,凡事總想最差的一面,而我先生卻是極樂觀的人,雖然外表看不出來,哈哈,但真的很幸運,我們有彼此互相平衡。當我在開業初期憂心沒有客人,他會開解我說,這是播種階段,慢慢儲一群忠實的客人,總好過客人多得招呼不來,得失了。他總是有無窮無盡的正能量去中和我的負面想法,所以就算一起捱,也是快樂的。」

做人做生意,總會遇上高低潮-旺季,要保持食品和服務質量、要調動人手;淡季,要捉緊開支,開源節流;更重要是,甚麼季節、甚麼風景,也要保持正面態度,苦心經營,要是當中,找到對的人一路並肩,無論生意做得多大多少,也能在不同的風景中互相扶持。在這個九百多呎的小天地,這對小夫妻相濡以沫,分擔分享只有創業人才懂的困難和精彩。

懷舊控

Simon和Stephanie都是懷舊控,從垃圾房撿舊物對他們來說是等閒事,以往到外地旅行,更會到當地的舊物店尋寶,店內大部份裝飾都是他們倆多年來的珍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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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D3_44825D3_4431Café UrsUs
地址:九龍城南角道55號地舖
Facebook:www.facebook.com/CafeUrsU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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